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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(1/2)节
    天黑了下来,夜色困顿。

    那辆马车仿佛带走了所有的光。

    “季哥哥!季哥哥,等等阿璧!”

    小小的孩子跟着马车一直哭一直跑,直到最后一点光消失,马车都不曾慢下一刻。

    沈璧脚下一空,整个人坠了下去——

    原来是场梦啊!

    他将手背放于额上,闭着眼,羽睫微颤。

    梦里小小的身影如薄雾般消弭无踪。

    那些年的经历,真像梦里漆黑的夜,没有光,没有温暖。他一个人在那片黑暗中摸爬滚打,跌跌撞撞。不断受伤,不断流血。看不到尽头,也没有退路。

    四岁到十五岁。

    整整十一年。

    沈璧掩面,呜咽声极低极轻的从指缝中断断续续地溢出。

    他真的很多年都没有哭过了,如果不是梦到那个小小的可怜的孩子,他几乎都要忘记自己曾有过怎样可怕的不堪回首的过去。

    而这一切,皆因季北城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感谢阅读,鞠躬!()

    第5章朱门

    绣球招亲一事让高骈受尽了羞辱。那日,沈璧走后,他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屠夫赶走,明明白白地悔了婚。

    户部尚书位高权重,背后没个靠山的,谁敢站出来置喙高骈这种仗势欺人的行径?

    吃了这么大的血亏,若放在往日,高骈岂是能善罢甘休的主?如今偃旗息鼓,不过是忌惮朱承轩他爹的那张嘴。

    云楚的这些御史大夫们,下至九品芝麻官,上到当今圣上,他们可是都敢弹劾,跟你试上一试的。再说这次本就是他理亏,万一被参一本,他还真吃不消。

    高骈权衡了利弊,将此事压下,只等将来有机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

    没想事情的发展有点出乎他的意料,朱潜并不想就这么白白便宜他,没过多久就呈上奏折,罗列他数条罪状。其中一条就是他恃势凌人,出尔反尔,当众悔婚。不仅如此,朱潜还把屠夫带到明德殿外。

    高骈的计划原本毫无破绽,只要绣球落到沈璧怀里,就算沈璧有一百张嘴也赖不掉这门亲事了。谁料会出现如此大的变数?且这变数还不止一个,他没料到屠夫会出现,没料到沈璧已定亲,也没料到对面还有个朱承轩。

    此事上达天听,已无退路,高骈唯有应下婚事,老泪纵横地带着屠夫女婿回家跟高溶月拜堂。

    沈璧听福伯讲完,笑得直不起腰,“偷鸡不成反蚀把米,高骈真是活该!”

    福伯许久未见他如此开怀,感触颇深,“侯爷这样高兴,还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好笑的事,也不是经常能遇到。”也不知想到了什么,沈璧的笑意渐渐散去。

    福伯知他今日心情不错,又苦口婆心地劝上了,“侯爷年纪也不小了,按说是该成亲了。这件事之后,谁还敢上门提亲?侯爷以后行事万不可如此鲁莽!”

    堂堂侯爷,外出时身边竟一个侍卫都没有。还好高骈不是想杀他,否则,他有多少条命也不够交代的。福伯想想都深感后怕,听闻整件事的前因后果,又是哭笑不得,“我们和高骈结下这么大的梁子,以后侯爷在朝中更要小心谨慎才是。”

    “若不是顾忌高溶月是个女子,本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堪,高骈以为他今天能全身而退?”沈璧说着又往榻上躺去。

    他自小便是能躺着绝不坐着,能坐着绝不站着,福伯对此早已见惯不怪。

    “说起亲事,让你查的事有眉目了吗?”

    “尚未。”

    就算沈璧有嫌疑人,可眼下季北城人在西南,距京城千里之遥,没有确凿的证据,这件事不好妄下定论。更别说福伯一点儿也不想把季北城拖进来。

    他这边话音刚落地,家中仆人来报,朱御史之子朱承轩来了,此刻正在偏厅候着。

    “怎么,嫌银子给少了还是当我忠义侯府是冤大头呢?”沈璧不悦,言辞冷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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