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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(1/2)节
    宁寿宫的宫侍诚惶诚恐,哗啦啦地跪下了一片,只有抱着十二皇子的瑶翠分不开手去,站在原地屈下了膝。

    殷长阑在她面前站了站,低头看着殷长睿。

    瑶翠忙低声道:“小皇子精神不胜,已经睡熟了。”

    容晚初也看着那个睡梦中的小孩儿,微微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殷长阑并没有多看,只简短地交代了一声“好好照顾他”,携着容晚初离开了宁寿宫。

    大门口停着的车辇却只有容晚初来时的一架,另有匹身材高大的黑色骏马停在系马桩前,众人出门的时候,那马就发出一声“唏律律”的长嘶,碎步跑过来凑到了殷长阑的身前。

    容晚初看了那马,因为郑太后而微微沉郁的心情倒好了许多,道:“倒像是乌骓还在眼前了。”

    骏马将脖颈俯下来凑到了殷长阑的面前,他就随手拍了拍,又从褡裢里摸了块糖,那马儿就扭过头来挨着他的手,把糖块吃了下去。

    殷长阑语气微带笑意,又拍了拍它的颈子,道:“自己回去罢。”

    他来时是骑着马来的,回去倒同容晚初一道上了车,微微有些感怀之意,道:“你也觉得相似。我在马厩里一眼就看到了它。”

    他昔年征战天下时,也有一匹相伴多年的乌云踏雪。

    隔世经年,人物俱非,却总有些事不断地给着他微妙的重叠之感。

    他看着身边的女孩儿,眼神重新温柔下来。

    辇车上下人多口杂,容晚初心里虽然还有些疑惑,却并没有急着问,两个人一路上只说了些闲话琐事。

    车子停在了凤池宫,天色已经微微地沉了。

    容晚初在微微的暮光中看到停在宫门口的天子御辇。

    她侧过头来看着殷长阑,殷长阑却只是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鬟,推着她进了门。

    容晚初抿起了唇。

    她换了家常的衣裳,又洗去了面上的脂粉,重新坐在了小方桌后头。

    殷长阑拿帛巾擦着手上的水滴,从耳间里走出来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在凤池宫留了许多物什,容晚初身边的宫侍服侍他也越来越顺手了。

    他看见容晚初这副有些正襟危坐的样子,知道她有许多话要问,就把巾子随手递了人,吩咐道:“都下去罢。”

    才在小姑娘的对面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样的默契总归让容晚初心情微舒,她抿着唇微微地笑了笑,才问道:“七哥信了翁御史的话?”

    “我得了你的信,就召翁博诚见了一面。”殷长阑眉目舒展,在他的小姑娘面前,这样久伴而生的宁和,让他不愿在别人身上浪费更多的情绪:“他倒是个善体人心的可用之臣。”

    他简单地评价了一句,容晚初就知道自己的眼光没有白费。

    她捧着茶杯,认真地听着殷长阑说下去。

    她这样乖巧的样子,让殷长阑心中总有种想把她抱在怀里捏一捏的冲动。

    他敛着睫,克制了心里的念头,沉声道:“殷铖在明,又毫不收敛,翁博诚虽然不曾明言,看他拿出来的劾章和证据,也知道他关注殷铖很久了。”

    赵王单讳一个铖字。

    殷长阑这样直呼他的名字,想也知道是实在有些看他不起。

    容晚初想到殷长阑在宁寿宫里说的那些话,心中也有些窒闷,道:“倘若不是七哥在这里,天下人竟也不知道他做出这些事来。”

    上辈子,殷铖风光余生,到后来病逝了,还葬进孝陵,极尽哀荣。

    她眉目间凝了浅愁,殷长阑忍不住探过手去,轻轻地抚平了,才温声道:“有我在。”

    容晚初回过神来,下意识地在他指尖蹭了蹭。

    女孩儿肌肤柔腻的触感鲜明,沿着指腹上跳动的鲜血涌回心里去。

    殷长阑的手在半空中虚虚地握住了,听见她问道:“如今又是怎样处置他?”

    他道:“拟抄其家,褫夺其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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