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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长阑淡淡地道:“贵妃在这宫里,有朕钦定的管束六宫之权。郡主是对贵妃不满,还是对朕不满?”
殷红绫滞了一滞。
对着容晚初的时候,她尚且尽有话说,但这时对上殷长阑森森然的视线,她就忽然一时间打了个寒颤,终于微微地低下头去。
殷红绫闭了嘴,郑太后就揉了揉眉心,重新问道:“皇帝此来,见哀家是有何事?”
殷长阑却道:“你们都下去。”
他神色沉邃,郑太后顿了顿,还是道:“都出去。”
连同殷红绫和在隔断后头,由宫人抱着已经浅浅睡了过去的殷长睿都退了出去。
殷长阑的视线在猫儿一样呼吸细细的殷长睿身上一扫而过。
他再度搭住了容晚初的肩头,阻止了她想要一同退场的动作,目光却只看着郑太后,沉声道:“母后,赵王叔被弹劾贪墨柳州河工银款之事,您可知晓了?”
郑太后微微顿了一顿,道:“这些子事,古往今来哪朝没有的。他劳苦功高,又是你的长辈,就是稍稍多用些,也不当一回事。”
她淡淡地笑了笑,甚至反过来教导道:“偏偏是那些摇唇鼓舌、搬弄是非的御史,风闻奏事,一个一个地只想着‘不畏权贵’,‘名留青史’,将来好进《诤臣传》的,皇帝也该有些自己的主见,不要被那些文人蛊惑了,做出亲痛仇快的事来。”
她同殷长阑说这样的话,连容晚初一直含笑的唇角都抿了起来。
殷长阑没有看着身边的小姑娘,却好像知道她每一个反应和表情似的,握住了她的手,将她紧扣成拳的五指轻柔地抚开了。
他没有顺着郑太后的话说下去,而是道:“龙禁卫彻查了赵王叔在上善街的府邸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
殷七:赶在媳妇爆发之前来给她撑个腰,免得显得我怪没用的(。
第40章探芳讯(4)
郑太后听到殷长阑重重咬了“上善街”这几个字的时候,面上的表情就有些不好。
她微微地垂下眼,戴惯了甲套的手指因为方才照顾十二皇子而空荡荡的,使得她近乎有些焦躁地弹了弹指尖,随手从一旁的托盘里取了一枚戒指,套在了手上。
殷长阑仿如不觉。
他的一只手仍然搭在容晚初的肩上,就重新感觉到女孩儿动了动,想要向着另一侧起身似的。
他知道小姑娘的意思,稍稍用了些力,再一次按住了她,自己身形微侧,坐在了圈椅的扶手上。
这椅子宽大厚重,木料足实,小姑娘身形纤瘦,两个人一高一低地坐着,也全然绰绰有余。
容晚初被他抢了先,不由得有些心疼。
尤其是郑太后方才说了那样的一席话,就更让她不愿意殷长阑在郑氏的面前折了面子、失了尊重。
她仰起头,有些不赞同地看着头顶的男人。
殷长阑对她的这一点小心思洞若观火。
纵然眼下这一摊子政事让他既存怒且齿冷,但他心里仍因为这一点心意而生出暖热来,像是一颗心都泡在了温水里。
他将掌心里的那只柔软小手握得更紧,另一只手扣在容晚初的肩头,重新将因为女孩儿的挪动而疏远开的距离变得密不透风。
容晚初身形微欹,一时觉得这姿态未免有些不雅,稍稍地挣了挣,男人的手臂却扣得不容抗拒。
她犹豫了一瞬,就自暴自弃地顺着殷长阑的意,静静地偎在了他的身畔。
小儿女之间的瞬刹温情,并没有落进郑太后的眼中。
她手指转动着那枚戒指,微微地阖着眼,面上神色在片刻的凝滞之后就恢复了原状,看不出内里是不是有着横生的心绪。
殷长阑也不疾不徐地说了下去:“倘若朕不曾记错,上善街的府邸是父皇大行之后,才赐给赵王叔的。”
“但今日,龙禁卫在那一处王府中,不但从地窖里搜出了三十万两雪花官银,连装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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