壹鬓头春(十一)
第(4/4)节
的态度非常满意,朝她赞许地点点头后抬手开始卸肩吞,“你可知那横门被人称作什么?”
“如果这种事是记载在志怪话本里,应该会被传成是‘鬼门关’的罢?”梅沉酒撑臂睨人,强忍笑意。
人话音刚落,宁泽就发出一声惊叹,“聪明!”他将肩吞的系绳快速扎在一起后,囫囵把它往榻上一推继续夸道:“实在是聪明!”
梅沉酒被他夸张的神情惹笑,连带着心里舒服不少,“那你这处的营地又算是什么?嗯让我想想,鬼门关都有了,那黄泉路奈何桥呢?你给我说说,它们都在哪儿呢。”
“我看你是读的话本还不够多。故事要都照你这么规矩,怕是没人要听了。我记得燕云孙那小子不是最爱看话本吗,怎么就看中了你这么个呆子举荐给左先光。”宁泽嫌弃地撇撇嘴。
梅沉酒笑了笑,少见地没有顺着宁泽的玩笑说下去,“世间诸邪鬼怪颇多,但到底没有上头那位可怕。”
宁泽对她的话不置可否,接着淡笑道:“把你手上那本东西打开,里面把这鬼门关写得可是清清楚楚,比你说的可要有意思多。”
梅沉酒照做不误,将小册掀至宁泽所示那页。殷红的朱砂在兽皮上简单勾勒出先前所见横门的大致模样,还对上面雕刻的纹样逐一提取注解。她不解东凉文字,却被鲜明诡异的纹路骇住心神,好一会儿才继续往下看,直到在左下角寻到几行漆黑。
“那几行字是我自己注的,就怕以后忘了,找回来还能再看看。”宁泽继续说道:“我刚才跟你说沙路千变万化,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。你骑马过来肯定感觉到了,外面的风沙迷得眼睛什么都看不见。但是只要你一进这门,走到营地里就又都好了。”
梅沉酒被他这话一提点,也觉得神奇起来。她抬头将密不透风的帐子左右扫了一圈,“的确如此,连一点风声都不曾听到。”
“我先前领人把这一带走了个遍,发现此处地形颇为复杂。我本想借机绘图以备不时之需,谁料人眼所见与实际所行相去甚远。”宁泽紧锁眉头,陷入短暂的回忆。
“若此事没有‘障眼法’一说,那应该就要从沙地上寻个说法。一路上狂风不断,仅是将沙从东面吹向西面的小事,说是轻而易举也不为过。”梅沉酒捻着兽皮,复又认真看起那些东凉文。
宁泽因她这话侧目,“你说得不错。那人说这上面也写了这其中的道理,走进鬼门关后的东西都是‘死物’,只有门外的才是‘活物’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死物不变,因此营地固在原地;活物会变,所以沙路变化多端,一般人不能轻易从别处进来?”梅沉酒将册拿在手中晃了晃,而后虚虚笑起来,“方才我就想问,你那么相信他们,就不怕其中有诈?”
宁泽剑眉一挑,食指蘸过旁的茶水在案上写下“煓”字,而后轻声道:“自己人。”
虽然只有叁个字,梅沉酒却不知自己望向宁泽回忆了多久,思绪仿佛从悠远的方向飘来,而后又迅疾地隐没踪迹。
“我小时不曾听闻他们来过此地。”她凝着气息,唇仍在无声张合。
宁泽没有如方才那般极快地接上梅沉酒的话。他看她的落寞神色,微微有些出神。半晌,他才缓缓应道:“我也是来关城后才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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