ⓡòùщеⓝ㍠Ⅽòм 桀骜难驯(十三)
第(2/3)节
着她的。”樊旭语气冷的像冰,他不敢看潘薇。
樊旭浑身无力,铺天盖地的惶然瞬间席卷向全身,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——他要把责任都揽下来,他不能害了潘薇,他不能失去潘薇。
“胡闹!”樊旭父母的脸色早就难看到极点,他父亲怒斥儿子一声,眼神阴沉无比地走过来,抬手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——
“啪!”
大人气急了,这一巴掌下了狠手,樊旭被打的脸歪到一边,脸上肉眼可见地浮起红肿的指印——从一开始就一直垂着眉眼、看不出表情的潘薇抬了抬眼,看向这一屋子闹剧。
她平静的有些诡异。
她和樊旭是你情我愿,撇开道德伦理,没有谁勾引谁、谁毁了谁的说法,但事情总要解决,要有一个人承担责任——就算全部推给樊旭,她也摘不清的。这一点在场所有人都清楚,所以樊旭父母才敢不分青红皂白、有恃无恐地这样指责潘薇。
潘薇想起为了救学生在失火事故中丧命的陈愿,她也似乎明白了为什么陈愿没有明智地选择逃生——很多事情没办法说对还是错,她只是觉得说:我潘薇就是做了这些事,我坦坦荡荡地承认,我也问心无愧。
——反正我这一身泥是擦不掉了,不过你还年轻,你是我的学生,你就别脏了吧。
仅此而已。
“……樊先生,是我失职,对不起。”
“我愿意接受校方任何处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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樊旭后来时常做梦,噩梦。
潘薇被学校以个人作风问题做开除处理,为了两个人和学校最后的名誉,没有闹大没有留档,悄无声息地压下了一切消息。
樊旭永远记得那天,他跑到潘薇的住处,求她不要走的那一幕。
如果可以的话,他甚至愿意给她跪下。他十八岁的短暂人生中,对爱情这东西尚未到达拿的起放的下的地步,潘薇要走,会带走他半条命。
樊旭知道自己当时一定很狼狈,很丑,哭的涕泗横流,跟潘薇认错,说他马上毕业,马上就可以光明正大和她在一起。
“我喜欢你,老师……我喜欢你……”他这样喋喋不休又无助地重复着。
可潘薇自始至终都没有答应。
她好像在这个时候忽然明白了他沉重的感情,明白了他以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——她这才有了罪恶感:她只是闲着无聊而已,哪里知道对方当真了。
潘薇无法从容应对,她还没学会爱人,而且他们之间变数太多,距离又大——上床和恋爱不一样,相爱没有做爱那么简单。
少年人的感情炙热浓烈地一如他让人窒息的拥抱。
她只能摸摸对方粗硬的头发,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时候一样哄他:“等你长大了再来找我,找到我,我们就在一起。”
搪塞完,她就跑了。
樊旭是在临近高考前,发现自己和潘薇失联了,才恍然惊觉自己被抛弃了的。
以前两个人上床那会儿,潘薇时常喜欢戏称他像个吃不饱的狗一样,没想到她真的把他当狗,说不要就不要了。
那阵子樊旭时常半死不活的,好像失去了什么生活目标似的——他爸妈自潘薇那件事以后就一直在家谨小慎微地照顾着他,顾及他马上高考没有转校,学校也早就没什么闲言碎语了,没想到好好儿的,忽然又废了。
他那阵儿时常做噩梦,梦见他到死也没能再见到他的潘老师,醒了一脸泪,想潘薇想的浑身疼。
那种锥心蚀骨的思念把他的身体和灵魂都锤成渣滓,对潘薇的爱恨都算不清的时候,距离高考只剩下半个月。
他无法放过自己,也无法放过潘薇,他把一切都想明白了,自我愈合了,还是想去找潘薇。
他的感情没有多惊天动地,回魂过后,考试,上大学,如潘薇所愿的那样,从小混混回归正途。
第(2/3)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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