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6.染发 h
第(2/4)节
前汤昭说的话,他好像并不确信克劳芬的立场。
“嗯。”男人点了点头,放下酒瓶朝着卧室走去:“他要退休了,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他克劳芬叔叔。”
烤箱加热时传出来微响,汤昭走进了卧室就没再出来。韶芍有一瞬间在男人身上捕捉到落寞的错觉,她没有跟上前去,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目光落在客厅里的壁橱上。里面陈列了许多精致的玩意儿,鹦鹉标本、陶瓷的兔子头、蓝色羽毛做的鱼标,还有个古铜色的金属火车……她看了一遍,都是些小孩子玩过的东西。
展柜的角落被一张相册斩断,韶芍往卧室那处看了一眼,门还关着。她打开玻璃柜把相册拿了出来,上面是克劳芬和汤昭的合照,还有一位丰满的拉丁裔女人,站在另一个孩子身后。他们面容都还很年轻,克劳芬的身材也没有变形。她把照片转到后面,看见了两行不起眼的字。
时间太久,钢笔水已经变得模糊了,韶芍眯起来眼睛看了许久才认出来那上面写的是什么。
提姆,1992~2001
西尔莎,1965~2001
剩下的两行是还未写完的笔迹,关于克劳芬和雅里洛,韶芍看了一眼便放下了。
那是还活着的人未将到达的终点。
她在安静的屋子里又转了转,直到烤箱叮地响了一声——馅饼烤好了。
“汤昭?”韶芍站在卧室门前喊了一声,没有回应。
她往厨房那处看看,又敲了敲紧闭的卧室门。犹豫了一下,她还是推门进去了。
屋里并没有汤昭的影子,韶芍顺着水声走进浴室,打开门的一瞬间浓郁的水汽扑面而来。浴室的排风系统不太行。
“过来帮我一把。”男人下半身裹着浴巾,松松垮垮挂在腰际。精健的线条被浴巾隐没,她不自觉地往下看了看,很快就移开目光。
半推半就的遮掩总是比直白的裸体更加色情。
“馅饼烤好了,什么时候吃饭?”韶芍不太愿意过去,停在门口朝他喊话。
汤昭直起了身,头发还在滴水。他往回看了一眼,目光像头狼盯着落单的母鹿一样戏谑:“先过来帮我把头发搞定。”
韶芍这时候才注意到男人的头发,长发被剪短了,原来的金色也被染黑,墨汁正顺着额头流下来,在男人冷白的面孔上滑落。他的手也是黑色的,脖子上更加糟糕,被弄得乱糟糟的一团。
“你在……”韶芍皱着眉盯了许久,终于确认了:”染头发?“
“有意见?”汤昭瞥了她一眼,彻底站直了身子。黑色的染发剂从脖颈留下,他身上很快就被墨汁弄脏了,浴巾也被晕开两团污渍。
“为什么突然要染头发?”韶芍被他盯着浑身不舒服,她想要是自己再不过去,男人怕是要走来拎着衣领把她拽进屋里了。于是便磨磨蹭蹭地朝他挨去,停在他两步远的地方,道:“你染膏没抹匀。”
“所以叫你来帮忙。”汤昭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手指,把指甲缝里的染膏抠出来,道:“我搞不定这些事情。”
韶芍没想到男人能这么轻而易举地低头,惊讶地笑出声。汤昭的模样实在是太不堪了,墨水流得满身都是,她忍着笑意扯扯嘴角,挽起来袖子把男人的头按到水池上方:“笨死了。”
汤昭倒是出乎意料地没有反驳,任由女人的手指在自己的发间穿梭。染膏有些凉,她在自己头皮上捋顺的时候像天鹅的翅尖扫过冰雪,带来奇特的瘙痒感。
“差不多了,洗一下。”她把染膏抹匀,停留了一会儿打开水龙头。男人没有要动手的意思,韶芍没和他计较,就着温水帮他把头发洗干净了。
冲了两三遍才把染膏彻底洗净,女人身上渗出来一层薄汗。汤昭站起来擦头,她也跟着直起身,锤着发酸的腰背抱怨道:“馅饼都要凉了,为什么非要在吃饭前弄这些?”
汤昭没理会她,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看着自己。他天生浅发,突然染黑了倒是很不适应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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