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яóυRóυωυ.ЦS 第117章 不能动(上)

第(3/11)节
每天来打扫,衣柜里连一件衣服都没有搬走,只有他的一些收藏品进了山海城堡,到

    底哪里不对?他闭上眼,胸口下三寸的地方好像在漏风,“想回家”的念头如影随形,他却不知道何处才是家。

    顾偕将这种疲倦感视为新婚副作用。

    也许每一个新婚的男人都有过一段无所适从的时间。

    那段时间,他像个虚空中有线提着以维持正常运行的木偶,白天上班听精英组的策略,负责点头同意;下班回家把自己关

    进书房,对着电脑发呆,然后疲乏到睁不开眼,再进入那个有着温柔娇妻的卧室中继续浑浑噩噩。

    半个月后,朱砂出差归来。

    那天他站在落地窗边,看见她的车缓缓开入车道。几分钟后,办公室的玻璃门自动向两侧拉开,朱砂逆着光,一步一步朝

    他走来,就在那一瞬间,胸膛中煎熬了许久的心脏轰然落地。

    就像在无垠宇宙中流浪了许久的旅人,经过漫长的跋涉,终于回到阔别多年的故乡。

    当晚,他躺在朱砂的公寓里,空气中弥漫着交合后的腥膻气息,身体上覆盖着粘腻的汗水,但他突然犯懒不想洗澡,就想

    这样趴在床上,抓着朱砂的手睡到天荒地老。

    朱砂靠在床边,左手被他握在手里,右手指缝间夹着一支烟。

    他本想提醒朱砂不要在床上抽烟,可是他实在太困了,没有力气说话了。就在蒙蒙眬眬的睡意间,突然听见朱砂说道:

    “顾先生,我要睡觉了。”

    他敷衍着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然而朱砂又道:“顾先生?时间不早了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他真的太累了,以至于朱砂将手从他手心抽出去,他都没有里精力抓住。

    直到朱砂的声音第三次响起来:“顾先生,直升机快到了。”

    一盆冷水兜头泼下,边缘锋利的冰块猛然砸向脊梁骨,顾偕陡然惊醒,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他已经失去在这张床上过

    夜的资格。

    然后,他穿着褶皱的衬衫,手里拎着西装外套,在公寓楼门口徘徊了许久。

    夜色浓黑,街边商铺流光溢彩,凉风穿过道路两侧的树梢,吹得树叶发出萧索的沙沙声。他抬头向上望去,朱砂家的窗口

    关了灯,四面八方的居民楼都亮着灯,却没有一扇窗灯为他而亮。

    恍惚间,耳畔响起了他血缘意义上的父亲的声音: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是在走向末日,每一天都将在烈火中煎熬。从你宣誓开始,你的人生就是一场醒不来的噩

    梦,就算离婚也无法得到安息。”

    他摸出手机打发走了飞行员,然后筋疲力竭地靠着路灯杆点了根烟,站在风中慢慢抽完。

    东南方向有一座大楼正在维修,钢筋手脚架在淡泊月光中泛着阴森森的白光。

    良久后,顾偕掐了烟,将西装外套搭在肩膀,顶着夜风走向深蓝的方向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到公寓,那里已经不是他的家,往好点想,住深蓝办公室,每天还能提前十五分钟见到朱砂。

    凌晨两点,几千万人口繁华都市陷入深眠。

    不知道朱砂有没有睡。这些同进同出的日子里,他强制朱砂十一点上床睡觉,睡前还给她读个童话故事。一股如狂草般疯

    长蔓延的思念从心里浮现。

    他想朱砂。

    夜深人静,街道上冷冷清清,满地狼藉,流浪汉裹着大衣蜷缩在自动提款机内,站街妓女站在路灯下吞云吐雾,飙车党在

    环路上疾驰而过,几分钟后便响起刺耳警笛

    一辆黑色法拉利停在马边,顾偕手臂搭在车边点了根烟,英俊的面容在烟雾中模糊不清。

    摩天大楼高耸入云,他一眼就往到最上面那扇窗户亮着灯。——朱砂还没睡。

    顾偕深了一口烟,清凉辛辣灌入肺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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