沧浪剑·复仇
第(2/11)节
远长不大。谢方怀平日在他背后收拾的烂摊子已经足够多,但这一次,他帮不了谢宴。
他积的孽,已经让谢家容不下他这个不孝子了。
谢宴今日难得对谢方怀敬重一回,他没有直接在谢方怀面前跷二郎腿坐下,而是像个晚辈一样站在他面前,听他训斥。
一想到这将是谢方怀最后一次训斥他,他的心里就会升起快意。
他静静地听着谢方怀训斥。
谢方怀察觉异常,问他:“你怎么不出声了?”
谢宴道:“方才想事情想得出神想到那年我去找父亲,却看见叔父向父亲递了一杯茶酒,第二天父亲便卧床不起了。”
“你”谢方怀没料到当夜之事都被只有十岁的谢宴看见了。
他仍背对着谢宴,语气却有几分艰涩。
“无咎,谢家每一代人都这么过来的,无一例外。”
“因为他是你亲兄弟,因为姓谢这便是你杀我父亲的理由吗?”
谢宴好奇地问。他语气诚挚,完全听不出是在讽刺。
他带着面具伪装奈何府宗主、卸下面具伪装谢侯府公子,但是他最得意的伪装,还是在谢方怀的面前。
陆行焉是个旁观者,亦觉得难以理解。
因为姓谢,因为是双生子,所以要自相残杀。
这不是原因,真正的原因是,他们都是自私之人。
谢家人,可以为了一族的昌运,不惜江湖其他人的性命。
也可以为了自己能活下去,手足相残。
不论是谢宴,还是谢方怀,都是加害者,也是受害者。
“叔父对我有养育之恩,无咎不用下作的法子对付叔父。今日,便以沧浪剑法一决胜负。”
谢方怀转过头,目光冰冷的看向谢宴。
陆行焉观望着谢方怀的眼神,她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,她竟觉得,谢方怀的眼神是一种无所企盼的绝望。
“你一直在等今天吗?”
直到这一刻,谢方怀才明白这都是谢无咎设下的局——一场长达十三年的局。
他故意装得吊儿郎当,对学习剑法漫不经心,但其实每一步他都算计过。
他就是要自己掉以轻心,以便今日可以痛快复仇。
他先在江湖各派面前捅破谢侯府和奈何府的关系,再用沧浪剑法去杀人,让所有人以为这些都是他谢方怀的错。
然后,再杀死他,昭告天下一切都是他所主谋,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。他大义灭亲,给江湖人一个交代,正好能堵住江湖人的嘴。
他不仅替谢梅生报仇雪恨,亦建立江湖威信。
这一切计划从何开始?
谢方怀记得,他教谢宴沧浪剑法那年,谢宴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。
一个孩子能有多深的心机呢?
一个孩子,又能藏多少仇恨?
谢方怀发出苍凉的笑声。
不论他是感到英雄迟暮,还是笑自己掉以轻心,谢宴都不意外。
谢方怀此时的情绪越复杂,谢宴越觉得亢奋。
十三年,是数不尽的日与夜。
谢宴持剑向谢方怀杀去,谢方怀知道自己赢不了谢宴,可还是与他奋力一搏。
谢侯府是下一代的,江湖也是下一代的,他早晚都会输给谢宴。
二人立于屋顶,使相同的招数对抗。
曾在谢宴年幼时,谢方怀也带着他在夜里踩遍魏阳城每一处的屋顶。
那时谢梅生尚在,纵然母亲只陪着谢欺山,可他有一个父亲,还有一个叔父。
谢宴并不专研于某一种武学,但这套沧浪剑法却是他最熟悉的。
他可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目的就是有朝一日,用这套属于谢方怀的剑法杀死他。
若不是为父亲报仇,他也不会将自己的身体变作那些阴邪内功的容器,时时刻刻都饱受走火入魔的威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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