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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浪剑·纵容

第(2/6)节
皮套已经磨得破损,的确入不了谢宴的眼。

    谢宴故意耍一套只有花式而没法实战的剑法,谢方怀并不急攻,而是等他耗尽力气,一举斩断他的剑气。

    谢方怀的沧浪剑挑下谢宴一束头发。

    “叔父剑法不减当年。”

    谢宴没什么求胜心,丝毫不恋战。

    谢方怀直接拿衣袖去擦拭沧浪剑的剑身,谢宴嫌恶的避开。

    这便是谢方怀和谢梅生最大的不同。

    谢梅生一出生就注定是侯门里的公子,而谢方怀,身为死蛊,注定是侯门弃子。

    他虽命比纸薄,却心比天高。

    谢方怀自年少起浪迹江湖,一人一剑,四海为家,并无谢家一贯有之的洁癖。

    只是他的善恶观念——都被诅咒过的血液模糊了,一如谢家每一代双生子。

    在自己性命之下,莫说善恶是非,就算是兄弟、父子之情,都是模糊的。

    正因谢方怀行事没有忌讳,不问善恶,只求一个利字,谢门和奈何府,都在他手上达到鼎盛。

    百年来,从没有一个时刻像今时今日,江湖各门各派皆听谢门号令。

    谢方怀即便是入了黄土,他的名字也会被记载谢门的功勋簿上。不过,这是在谢门还能延续的前提之下。

    “叔父不曾想过打造一把新的剑吗?”

    “无咎啊,五十而知天命,我已经没有精力去习惯一把新的武器了。”

    谢宴故意意有所指,说道:“也是,衣不如新,人不如故。”

    他所指的人,正是他的母亲谢夫人。

    谢方怀斜睨他一眼。

    谢宴改口道:“我是说,剑不如故。”

    谢夫人在房里听到兵卸声,走出来,见是谢宴同谢方怀比武。

    谢方怀头上渗出汗珠,谢夫人瞧见,便拿帕子去给他擦汗。

    谢方怀避讳地侧身躲开。

    谢夫人甩一甩帕子,问:“无咎,今日回到侯府,陪娘坐一坐吧。”

    疾青山戒备森严,陆行焉武功全废,谢宴也不怕她跑掉,在这多留片刻也无妨。

    谢夫人哀伤道:“若是欺山也在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谢宴微微一笑:“母亲,我有旧友在四时居相候,得赶快回去陪客人。”

    谢夫人道:“那不要怠慢了客人。”

    谢宴临走时,带走谢方怀两瓶陈年好酒。

    谢夫人看着他的背影,一阵感慨。

    “这无咎,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,变脸比翻书快,永远只想着外面的狐朋狗友,都不着家的。”

    沧浪剑·狠心

    谢宴从谢侯府带来两瓶佳酿,能陪他对饮的,只有陆行焉。

    他倒满两樽酒,陆行焉拒绝道:“我不能喝酒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谢侯府的藏酒,天上的神仙想喝都喝不到。”

    谢观风的造梦术没能令陆行焉失防,他就用梦障水来灌她,不信她喝醉了酒还不松口叫他一声“谢郎”。

    “我喝了酒就会身上起红疹,呼吸困难,不要喝了。”

    七年前上元节,奈何府有盛宴,陆行焉喝了一回酒,差些窒息过去。

    谢宴也想起那一回事。

    “陆行焉,你可想过,我和你同是纯阴体,若那杯酒是由我喝下会如何?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你真没细想过?你是我的武修,怎能区区杯酒就令你窒息?”

    陆行焉这些年还真没怀疑过。对她而言,不能喝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。

    谢宴今日提起,她才明白,并非她不能喝酒,而是那杯酒,就是针对纯阴体的。

    “真相如何,你喝下这杯酒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相比之下,陆行焉还是更加不信任谢宴。

    若酒中下了药,岂不令他对自己胡作非为了。

    “我要清修,也不宜喝酒乱性。”

    “你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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