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旧友_8

第(4/7)节
:“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,你瞎操什么心?”他搞不明便程眠干嘛净挑这种情绪不稳定的神经病做男朋友,嘴上却并不敢多问什么,因为他看上去非常需要休息。他安排好了他睡觉之后,忽然被程眠拉住,他还没暖和过来,嘴唇发着抖,艰难地开口道:“对不起,我不该每次都倒了霉来找你……可是我没有地方去,外面太冷了……an对不起……”他凑过去像只被弃养的花猫,把脸轻轻贴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他心里太愧疚了。

    an真的有点惊恐,赶紧拍了拍他的后背,说:“哎你别吓唬我,不就是住一晚上吗?你搞什么啊……他又打你啦?”

    程眠吸吸鼻子,松开手道:“没有,你快去睡觉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一定要跟我说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,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an“啧”了一声,转身回了房间,程眠自从跟暴力狂跑去同居开始,就变得越来越小心胆怯、肉麻兮兮了,前怕狼后怕虎的,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受了暴力狂什么委屈,等明天一定要好好开导开导他。

    程眠已经许多年没有听人再提起从前的事了,他一直懦弱地幻想所有乱麻一样的问题都被丢在那个小镇里,只要自己不回头看,就不会再出现在他以后的人生里。

    但他舍不得韩通明,只要他跟韩通明还有一天的瓜葛,就不能与往事断干净。

    半梦半醒间,他好像又回到了让他的生活天翻地覆的那一天。

    高二临近结束的时候,程眠的父亲程有均回来了,院子里种的芍药也开了,花团锦簇嫣然生红,程眠至今都记得他那时有多开心,他有整整一个暑假的时间跟父亲相处了。

    大概是年纪上来了,程有均总感觉没有那么有精神,往年即使是最朴素宽松的旧衣服,他也总能穿出挺拔潇洒的感觉,翁雅没少说过关于他年轻时候的模样,每每眼角眉梢全是笑意,说他是最英俊有朝气的青年,整条街的姑娘都羡慕她。

    这次他的身形较以往略微佝偻了起来,明显的有了疲态,翁雅好言好语地劝他,既然生意不好做就回家嘛,程有均不置可否,勉强留了下来,但依然早出晚归。

    程眠下午的时候从学校溜回来,他忘记拿家长签字的分班表了,被班主任赶回家去取。

    午后最让人困顿的时候,社区街道也很安静,只有忽远忽近的蝉鸣和三三两两树下乘凉的主妇,他从敞开的院门进去,却发现自己的房门紧闭,里面传出些奇怪的声响。程眠有些慌,怕是遭了贼,下意识地想跑去找韩通明,想起他应该还在上课,于是只能自己猫着腰溜到后院想偷偷看一眼屋内。

    他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个场景。

    那张他睡了16年的木床上,正纠缠着两个赤裸的男性躯体,挤压得那张小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混杂着浑浊粗重的喘息,他从未见过他的父亲露出这样丑陋的姿态,像只狰狞的恶兽,抛开了油头粉面的伪装,露出了准备吃人的面貌。

    程眠蹲在窗台下面死死的捂住嘴,想把冲到喉咙口的尖叫压回去,他看见了什么?那个人真的是程有均吗?

    他怀疑自己眼花了,精神错乱了,想站起身来再看一眼,但是腿软得像豆腐,他根本站不起来。屋里令人作呕的声音依旧在继续,他受不了,把手指塞进嘴里咬住,手脚并用地爬到了院子门口。

    他不记得自己怎么回到了学校,他的手指被自己咬得流了血,沾在嘴唇和校服上,吓坏了班主任,对他没找到分班表的说辞也没有过多追究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从那天开始程眠便明显开始精神恍惚,有时在后面叫他一声都能吓得他一跳三尺高,翁雅以为他中了邪,不知听从了谁的建议去给他求了一道符,还逼着他喝掉,他罕见地跟翁雅吵了一架,晚上便不肯再回家,非要去韩通明家里睡。

    韩通明皱着眉头给他擦滴水的头发,程眠一晚上话也不说,饭只吃了两口,作业也不好好写,最后韩通明生气了,睡觉之前都不肯再理他。

  
第(4/7)节
推荐书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