枇杷红
第(2/3)节
。”
“林生因为被仇家追杀,不得已易容远走。某日林生逃难途中,将马系在河边的杨柳树上歇息,却发现淑娘就在河边。然而他却不能和淑娘相认,可为何林生只说了一句‘斑骓只系垂杨岸,何处西南待好风?’,淑娘便泪流满面,知道是他了呢?”
楼临毫不留情地在她头顶敲了个爆栗,看着她鼓起脸颊揉着头,还嘲笑她:“活该!平日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?这句哪怕你没读过,里头用的典也都背过的,现在全还给哥哥啦?”
“哥哥!你到底说不说!”玉疏嗔他一眼。
楼临实在拿她没办法,指了指林生骑的那匹黑白花的马:“这是什么?”
“斑骓。”
“还不明白?往乐府想。”
玉疏想了半日,才拍掌道,“原来这句诗化用的是乐府《神弦歌·明下童曲》‘陈孔骄赭白,陆郎乘斑骓。徘徊射堂头,望门不欲归’,指得便是淑娘的意中人就在身边,也许此刻就在系马呢。”
楼临一哂,没好气地:“还没算笨到家。不然哥哥真要怀疑,这么些年手把手教的,难道是个小笨蛋不成?下一句呢?”
玉疏想了想,才道:“是化用作曹植《七哀诗》的‘愿为西南风,长逝入君怀’对不对?希望此时能有阵风,将自己吹到心上人身边?”
楼临笑着点了点头。
玉疏刚要跟着笑,楼临就笑得更加温和了,“既然这样会说,宴宴——”
“明天的策论,可别忘了。哥哥等着看宴宴的大作呢。”
……
玉疏的手克制不住地抖。
她下意识用余光撇到侍从身上,发现他腰间挂着一个素淡的香囊,珍珠白的颜色,无一丝花样,和他的人一般,平平无奇。
她也认得那料子。
那挂的是她用珍珠锦做的香囊,是她的婚纱剩下的料子,里头还放了一捧晒干的枇杷花。
明明还隔着一段距离,玉疏却觉得她似乎闻到了那股幽远而浓烈的芬芳。
那侍从终于抬头,露出一双沉稳的眼睛。
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呢?
玉疏不知道。
只知道在过去十年里,那双眼睛的主人都喜欢这么望着她,深邃如星海,浩瀚如日光。每当他的眼神全在她身上的时候,玉疏的心都会忍不住开始发烫,觉得连胸腔都是炙热的,心脏砰砰直跳,像要从嘴巴里跳出来。
可是她现在不能给他以同等的回视。
玉疏从未有一刻觉得时间这样难熬,连被强暴、被用药的那一瞬间,都没有这么难熬。
玉疏又从未像此刻一样,希望岁月就这么定格下去,永远不要朝前走。
她只能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睛。
可是玉疏又从未感到这样屈辱,赫戎正揽着她,她在另一个人怀中,以一种十足亲密的姿态。
这副样子……
这副屈辱的样子……
怎能给他看见啊!
玉疏死死咬着牙根。
侍从眼中似乎挣扎了很久,但冲她一笑,尽管这张脸非常陌生,却是玉疏非常熟悉的、温和而纵容的笑容,他道:“陛下说,将此物奉予公主,只希望公主可以开心。”
玉疏半天都没有说话。
她的面色一定很奇怪,因为赫戎看了玉疏一眼,示意她说句话。
玉疏没理。
她现在不能说话。
她终于知道刚刚俞衡眼神的意思。
玉疏用力摸着左手上的戒指,指腹在坚硬的戒面上擦得热辣辣的疼,她用力低着头,终于道:
“如陛下所愿。”
声音是一种克制的喑哑。
赫戎冲婢女指了指,让她去接过那架屏风,才把玉疏揽进怀里,在她耳边问:“怎么了?”
玉疏全身僵硬,瞥到那个侍从身形晃了晃,在腰间的香囊上摩挲了几下,菜定下心神,更深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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